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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退休后，他的大家长尊严和威慑是逐年下降，都快低到尘埃里了，再过几年是不是得挖开地表层找了？唉，木得感情啊！

    李太太观察了几天，悄悄对徐随珠说：“你公婆的感情真好！你婆婆说什么，你公公都照做。换做我公公，撑死了坐在岸上看啾啾玩水，下水教她游泳这种事估计打死他都不会做，反而会嫌我们多事，请个专业教练就能搞定的事，何必自己折腾……”

    徐随珠诧异道：“我看李老先生谈吐挺风趣的啊，不像是古板听不进意见的人。”

    “谈吐风趣是生意场上练出来的。”李太太扯出一抹尬笑说，“他讨厌别人说他李家是暴发户，所以很重视儿孙辈的教育。要不是啾啾小小年纪承受了那么多苦难，让他多少有点怜惜，若换做老大家的四姐妹这么贪玩、不肯学习，早就光火骂上了。”

    徐随珠咂舌：“豪门千金也这么不好当？”

    李太太苦笑着摇摇头：“谁说不是呢！”

    所以她无比庆幸答应女儿陪她留下住几天。瞧，不到十天，女儿的小脸蛋红润饱满，可爱得直想咬一口；最主要的是性子活泼了许多。虽然和同龄孩子比起来还是腼腆，但比起在家时那听话、乖巧到让人怜惜、心疼的模样好太多了。

    庆幸之余，李太太就决定再住几天。等啾啾学会游泳、跟着小昱几个孩子上海岛玩几天以后再回港城也不迟。

    这么一来，巴巴盼着老婆、闺女回家的李光信斯巴达了。

    他以为最多待半个月，连私人飞机的航线都申请好了。这半个月他扑心扑肝地把自己埋在繁琐的公司事务里，晚上忙到十二点，随便往沙发或是办公室内部的休息间一躺，醒来接着办公。就怕回家面对空荡荡的房子想念妻女到不顾一切扔下手头事务去内地陪她们。结果这娘俩倒好，半个月还嫌不够，说要延到七月上旬才回来。

    李光信幽怨了，无视秘书惊掉下巴的蠢样，对着电话那头的妻子说：“早晚两通电话哪里够！电话只能听声音，又看不到你们。”

    “那你说怎么办？”李太太翻了个白眼。这个动作搁以前她是绝对不会做的，但在离开李家、离开那处随时随地有媒体跟踪他们李家人的地盘，好似回到了自由鲜活的学生时代，这种感觉让她通体舒畅，和丈夫交谈时的语气也轻快明媚了许多，“啾啾还不愿回去，你想惹哭她吗？”

    李光信哪里舍得，抱着电话委屈扒拉地诉衷情：“老婆，我只是太想你们了！电话里只能听听声音，我想看看你，看看啾啾……”

    其实他更想抱抱娘俩。可听妻子说，闺女在峡湾真的很开心，这样的开心不曾在家里见到过。所以他忍，但抱不到，能看到也行啊。无比想看妻子口中活泼的闺女。

    挂了电话的李光信，问秘书：“前不久是不是有公司找我们谈投资？那个项目叫什么来着？”

    “icq。说是能隔着远距离在互联网上快速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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